斯德哥尔摩情人 (下)

终于磨出来这个下了

作为一个写肉苦手果然没法写肉

本来是要写长篇的但是因为懒

后来就改成了短篇,很多梗都很仓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没处理好,嘛,总之食用愉快!

建议bgm:斯德哥尔摩情人







 

 

6.

十点二十五分时他们转向通往公园的荷兰步行道,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里是伦敦市中心历史最悠久的邂逅地点——同性恋基地。现在基地还在阳光下静默的站着,在一年当中的这个季节是发生艳遇的绝佳时刻,不过阿尔弗雷德却有点心不在焉。路边的长椅上有几个醉汉侧躺着四处张望,夜雨将一张张蜘蛛网变成了艺术品,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晃着。阴影中有几道目光向阿尔弗雷德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毫不理会,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有改变主意,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在跟踪他们。

“好了伊万”一番确认过后,阿尔弗雷德终于放下了攥着伊万手腕的手,一本正经的看着伊万的眼睛说道“我希望你能去自首。”

“咳,”伊万有点难以置信“我以为你会跟我说点别的。”

阿尔弗雷德垂着头不想说话,他认准了脚下的一颗石子,一脚踢了出去,随后便追着那颗石子的落点跑了过去,他想逃避这个犹如问题一般的肯定句,而这颗石子就宛如一颗救命石一般,恰好的出现,恰好的解决危机。

路的尽头是一部自动取款机,阿尔弗雷德把卡插进自动取款机,结果每张卡都被拒绝了,屏幕上显示他的余额不足。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机器干脆吞掉了他的卡,提示他找银行处理。

“Fuck!”阿尔弗雷德沮丧的锤了一下取款机。

“怎么了?”伊万站在阿尔弗雷德身后,看着这个小警员突然的暴怒:“如果钱不够的话你可以先支取我的,趁他们还没变成你们的国家财产之前。”

“我想把别针放进你的衬衫里……”

“你报复人的方式真可爱。”

阿尔弗雷德开始质疑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情,明明一开始就没什么,无非是点头之交,突然的表白,突然的绑架,突然的真相,一切的突然冲击着阿尔弗雷德的大脑,令他无暇整理,只得被动的接受。

“伊万”阿尔弗背对着刺眼的阳光转身看向伊万“我需要一个理由。”

伊万抿着嘴唇,此刻的阿尔弗雷德对他来说太过耀眼了,阳光下的金发和镜片闪着亮光直逼入眼。

“我知道我说出来的都不是你想听的,所以我选择不说。”伊万自嘲笑笑“小警察,想陪你的犯人度过他狱外的最后几个小时吗?”

“罪可叛国啊……”阿尔弗雷德轻声叹了口气,向前倾身拥住了这个比他高了半头的俄罗斯男人,哪怕是在夏天里伊万的身上依旧散发着寒气,冷的阿尔弗雷德只打哆嗦。

“我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称为背叛。”伊万轻轻说道。“有人背叛了你,把你推向我。可我却没杀你。”

“哦,真的吗?”阿尔弗雷德冷笑着回问。

“就像我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你会被袭击是一个道理,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伊万侧头在阿尔弗雷德耳边轻声说着话“一颗0.54口径子弹从离开枪口到击中目标需要一秒的时间,任凭我再怎么敏锐也不可能听见它的声音,我盯了你半个多小时,也不是为了确认狙击手的位置,只是在看你而已。”

“你觉得九毫米的子弹穿透咱们两个人需要多久。”枪栓拉动,阿尔弗雷德将格洛克抵在了伊万的后背。

“这取决于我拧断你脖子的速度。”

“算了……”阿尔弗雷德推开伊万,将手枪收好放回口袋。

一只白嘴鸦从栖息处飞起,一边呱呱叫着一边振翅飞向天空,伊万还是一如既往背着手站着。

 

 

 

高温炙烤着新苏格兰场下的警员俱乐部,也炙烤着每一个进入俱乐部的人,俱乐部的每一扇窗都是敞开的,期盼能吹进一丝微风,可是从外面飘进来的只有汽车尾气。

王耀坐在窗口手上抓着把纸扇给自己扇着风,坐在他对面的爱德华有点畏畏缩缩,午休时间早就过了,俱乐部里只有王耀和爱德华两个人,他们开始吃冰淇淋时,亚瑟才大汗淋漓的推开门走进来,轻车熟路的从吧台上拿了瓶水坐到王耀身边死皮赖脸的共享着扇子带来的凉风。

“去去去离我远点,热的要死。”王耀用手上的叉子在亚瑟眼前胡乱的挥了几下。

“我凉快凉快就过去”亚瑟拧开塑料瓶把半瓶水浇在头上,企图得到一些清凉。

王耀不想理他,切了一声看向爱德华:“被发现了?”

“嗯,今天早上感觉事情不对劲,我就趁伊万不在跑出来了。”炙热的天气也使得常年规规矩矩的爱德华扯开了衬衫了几颗口子。

“做个计划二出来吧,阿尔弗雷德那边的监视也不能松下来。”王耀吃了口面前快化掉的冰淇淋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么对他,他知道后会不会弄死你。”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腔热血。”王耀含着叉子看向窗外“可热血能解决什么?”

“他会疯吧。”

“你想他陪着伊万蹲局子的话就告诉他吧,反正对我毫无损失。”

一颗0.54口径子弹从离开枪口到击中目标需要一秒多时间,王耀感觉到而不是听到耳边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狙击步枪的子弹外壳由薄钢板制成,尾部有一小块铝,子弹击中目标后铝块会推动子弹继续向前,爆裂后的场面非常可怕。王耀看见爱德华的前额出现一个边缘整齐的小孔,可怕的薄雾弥漫在他周围,世界仿佛静止了,变得死寂,凝固。

然后世界恢复了运转,王耀端起已经完全化成奶油的冰淇淋将奶油完全喝下去,这时候他想离开也没什么用,如果他们想要在场所有人的命的话,自己和亚瑟就已经躺在爱德华的身边了,某个地方的某个人改变了注意,饶了他一命。

“妈的。”

亚瑟听不懂那句中文是什么意思,只见王耀踹了一脚爱德华的尸体,离开了俱乐部,随后便是涌上来的法医与警察,他们围在爱德华身边检查着这个可怜人的尸首。

“窃听器,”亚瑟把一个小小的物件摆在王耀的办公桌上,随后碾碎“看起来咱们都被对方摆了一道。”

王耀皱眉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7.

傍晚的苏荷区灯红酒绿,坐在酒吧门口的男妓女妓衣着暴露,说着不甚流利的英语,浑身佩戴着耀眼的首饰,仔细望去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群下分明一片真空,同性恋酒吧里的男同志帅得让人黯然失神,好像LondonSuede的主唱BrettAnderson分身有术,在满街游走。这里的脱衣舞娘可能在张开自己大腿的时候,脸上有厌倦冷漠的表情,但却并不妨碍人们狂迷的热情。苏荷要到夜晚才会苏醒,绽放自己的妖媚,那种妖媚是英式的,玩世不恭,带着一副洞悉世事的厌倦表情。夜晚掩盖着一切的罪恶,这是伦敦的秘密。这些流氓有种歇斯底里的痞气,狠而不毒,任是谁站在面前,都会用伦敦东区的口音说,“It’safreecountry,Yap?”然后狠狠吐一口浓痰。

伊万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看着渐渐沉没的夕阳,他身后的黑色宝马车依旧安静的停着,没有司机,也没有小弟,完全是一副孤家寡人的样子。

这是傍晚的七点十四分,阿尔弗雷德还在去往交易地点的车上,而王耀早已等在了莱斯特广场的出口,心不在焉的整理着身上全套的黑色西装。

“时间到了。”王耀将入耳式蓝牙耳机戴好,提上身边的手提箱向苏荷区走去,耳机的另一端连接的是亚瑟所处的苏格兰场办公室。

全副武装的SAS坐在车里交换着行动手语,阿尔弗雷德却看着手上的手枪出神,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没有表面上显示的那么简单。

 

“嘿,伊万,好久不见”王耀宛如见老朋友一般向伊万挥手。

“好久不见。”伊万向他挥手,亲切无比。

 

看到行动队长的信号后,阿尔弗雷德下了车,一身休闲装下掩盖住的手枪与闪光弹。

情况通报室里的亚瑟和几名警员围坐在屏幕前,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亚瑟垂着头看着他签署给SAS的授权书,看着看着,他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好像自己成了一个无关人士,但他也很清楚,对于即将出现的结果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这份授权书就像一个杀人许可证,而上面留着他的亲笔签名。他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阿尔弗雷德,但他只能没完没了的喝着咖啡,因为新苏格兰场没有祈祷室,几十层的楼房,数百个房间,没有一个地方是可以祈祷的。

只是因为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不需要上帝的怜悯。

 

 

议事厅里没有灯,坐在里面的人需要半开着门借助大厅的灯光才能看清楚里面,王耀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手提箱大开着,露出里面厚厚的美金。

“货呢?”

“我头一次见到交款方这么着急的”伊万轻笑,将手上的箱子推给王耀“最后一次合作,合作愉快,王耀先生。”

“你怎么没带着阿尔弗雷德一块跑掉,我认为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明知是陷阱还来自投罗网吧。”

“我一个人进监狱没什么”伊万用手指扫过装着白色粉末口袋的边缘“他会死在里面的。”

“那好吧最后一个问题,爱德华是你杀的吗。”

“不是。”伊万伸出手摘掉王耀的耳机扔在地上踩碎。“还没结束呢,警察先生。”

 

 

阿尔弗雷德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时有几个人凑上前来问道:“先生,您需要男人还是女人?”

一一回绝后他才到达目的地的那处酒店,进入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键,接下来便是等待时间的问题了。

 

“你以为我从来没调查过你?”伊万将王耀别在腰带上的手铐扯下来将一端拷在他手上另一端铐到椅子的扶手上“你以为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就不会去查明当年的事?”

“所以你要做什么?”王耀微眯着眼,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

“了解真相,我相信这不是你们新苏格兰场警察惯用的招数,黑吃黑捞外快。”伊万笑着用手指击打着桌面。

“可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真相是极其危险的武器,这就是为什么真相掌握在我这样的人的手中。”

“你在隐藏。”

“无知即无害。”

“婊子的玉律金科。”

“只要管用就好。”他拍手哈哈大笑,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所以你还不准备告诉我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现在有一支来福枪正瞄准你,从你踏进房间的那一刻你就在枪口下,德拉古诺夫狙击步枪。”

伊万立即意识到那时标准的俄罗斯狙击步枪,射程非常远。没装消音器的话,几乎可以在四分之三英里内轻松干掉一个人。

“原谅我小小的欺骗,不过欺骗恐怕是我们关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倒是希望狙击手会是阿尔弗雷德,”伊万笑道:“你觉得子弹穿过咱们两个的速度会是多少?”

阿尔弗雷德站在议事厅的门口,他呆愣着望向王耀,又看了看伊万。

这一刻发生的事情太多了,SAS破门而入,数枚闪光弹被扔进狭小的房间,强烈的闪光和巨大的声响在这个拥挤的空间里变得更加震耳欲聋,而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候伊万依旧注视阿尔弗雷德,他嘴唇开合,似乎是在说这什么,可在剧烈的爆炸声中阿尔弗雷德什么也听不清,强烈的白光也刺激的他目不能视。

不知是哪个SAS成员扔进一枚TATP炸弹,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声,阿尔弗雷德彻底失去了知觉。

TATP,即三过氧化三丙酮,威力接近TNT,只是爆炸的方式有所不同。TNT的爆炸威力主要来自其分子在解体与重组过程中所释放出的巨大能量,而TATP的爆炸方式则是将每个固态分子分解成单独的气态分子。这些臭氧和丙酮分子彼此之间并不会产生反应或者互相结合,但在这些分子产生之初,它们所占的体积与固态分子是一样的。而由于他们是气体,在代替固态分子的同时却产生了更为强大的气压。气体向外膨胀,就能以巨大的速度推动周围空气和任何其他物体。

爆炸最初遇到的物体是桌子,值得庆幸的是那位SAS成员的腕力,一直将炸弹扔进了足够远的墙角,伊万扑向阿尔弗雷德用他的身体为阿尔弗雷德吸收了一部分气浪,减弱了爆炸威力,但他无法吸收的那部分威力一部分转至了王耀身上,一部分直将玻璃与门框掀飞起来,弹到门外的特种兵身上。

 

21:52

救护人员赶到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众人刚搬开压在他身上的伊万,他便立即翻了个身站了起来,他看着为他挡了大部分爆炸威力的男人,突然全身僵硬。

“嘿……伊万”他蹲下身抱住这个男人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不过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在屋内的王耀只是受了骨折的轻伤,万幸的是因为他在爆炸的前一刻解开了手铐做好了重要部位的防卫。

而坐在情况通报室里的亚瑟后背挺直的看着他的同僚们欢呼雀跃,他放下手中几乎揉皱的SAS授权书,长舒一口气重重的向后靠去。

其实早就汗流浃背。

 

 

 

8.

阿尔弗雷德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消毒水味和白色的天花板刺激着他的感官。

一切都是那么的滑稽,就好像白金汉宫御座后的那两个小门一般滑稽,王耀说的没错,无知即无害。知道了这么多反倒更加的痛苦不堪,阿尔弗雷德用尽了力气微微的坐起来一些,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扯下胸前的各种仪器吸盘,颤颤巍巍的下床一直冲出他的单人病房。

果不其然,一群媒体记者正围着王耀做着采访,而阿尔弗雷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冲了过去,丝毫不在乎身边那些围着的记者,挥拳揍上王耀的右脸,直接将他打到晕眩。

“你们他妈的骗子!”阿尔弗雷德又补了一脚才被亚瑟强行拉走,而王耀慢慢腾腾的爬起来似乎是预料中事一般对周围的记者摆了摆手,继续他的演讲。

 

“你是不是不服。”亚瑟将病房门反锁,点着跟烟看着阿尔弗雷德。

“你们凭什么瞒着我?”

“王耀说得对,像你这种年轻人就是容易血气方刚的钻牛角尖,你以为伊万是喜欢你?”

“那他明明可以在爆炸的时候掩护好自己,他却选择了保护我。”

亚瑟一时语塞,只能抽烟来掩饰:“你要记住,你是警察。”

“你们不也是警察,像这种先是贩毒到最后黑吃黑的交易也干过不少了吧。”

“这不一样……”

“亚蒂”阿尔弗雷德捧着亚瑟的头逼着他看向自己“我和伊万,我们都是杀人犯。”

 

阿尔弗雷德辞职了,在上面要提拔他接替王耀的时候。

他收拾好行李跟同事告别回到了家里,离那件事不过过去了一周而已,他已经被伊万噩梦缠身的体重迅速下降,连以前最喜欢的kfc和m记都完全失去的兴趣。

眼前都是他最后看到伊万的那一眼伊万的嘴唇开阖。

 

他说。

“I’m sorry .”

“I love you .”

 

 

伦敦又开始下起了雨,雨幕中的伦敦看不清轮廓,阿尔弗雷德将房间的窗子打开,让雨丝乘着风进入屋子。

他将手枪上膛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轻声说道:“五毫米的子弹穿透我们需要多久?”

 

枪声响起,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躺倒在地上,血顺着太阳穴一直流到地板上,宣告着一切的结束。

 

 

 

 

 

 

伦敦希斯罗机场。戴着长长围巾的男人嘴里叼着机票,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航站楼。

“до свидани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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