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情人 (中)

建议bgm:斯德哥尔摩情人

由于明天要去医院啦可能要等到回来再发下

提前预告一下

下有肉

不过根据我这个人品,不可能有多好吃

有人物死亡注意,食用愉快








3.

 

“您好,请问您是阿尔弗雷德先生的哥哥吗?他昨天把警员证忘在我那里了。”伊万站在缉毒组门口歪头看向坐在窗口位置的亚瑟。

“啊,我是谢谢你送过来,请问你看到他去哪里了吗,他昨晚没有回家。”亚瑟接过警员证看了看,满脸狐疑的看向伊万。

“不,其实我也在找他,不过找人这个工作你们警察比我这种市民更在行对吧。”伊万微笑着回应道:“如果你找到了他的话,请务必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挺担心他的。”

“我会的,再次谢谢你送来。”

“应该做的。”

 

 

伊万不会撒谎,他是真的没再见到过阿尔弗雷德,手机上的跟踪器也定位不到他,换句话说他现在什么都做不到,除了把希望寄予这些警察他没有任何办法。

下一批货的交易时间越来越近,这时候阿尔弗雷德又消失掉,这可不是什么巧合。

“爱德华,真的找不到吗。”伊万盯着笔记本的屏幕看着雷达的指针一圈一圈的无休止的转着。

“抱歉伊万先生……我真的尽力了,除非是在一个可以完全隔绝信号的地方,否则无论是在哪我都能搜索到的。”爱德华将眼镜扶回鼻梁,细密的汗珠已经暴露了他所有的内心活动。

紧张。紧张到颤抖。

“你今天有看见娜塔莎吗。”伊万话锋一转,似是无心一般。

“小姐不是已经回莫斯科了么?昨天晚上坐着私人飞机回去的。”爱德华合上电脑,低着头回复道。“我以为是您安排的。”

“不……不是。”伊万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帮我安排一下回莫斯科的飞机。”他合掌为拳狠狠地锤在桌面上发出闷响,爱德华微微斜眸看向伊万的手背,只见原本白净手背慢慢充血变青,实木桌面被击碎而四碎的木屑深深扎进他的皮肤里,流出星星点点的血。

“可是明天就要交易。”爱德华有些犹豫,他掏出手机迟疑不定的再次发出询问。

“让他们滚蛋,我不做这桩生意我也不会破产,更何况内奸没查出来我这不是往苏格兰场的枪口上撞。”伊万收回手淡淡的看了一眼,青紫色的瘀滞已经漫布上了整个手背。

“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为什么对他这么用心?”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小个子莱维斯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搞的整个房间好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尴尬。

“啊……我去安排飞机”爱德华夹着笔记本一边装作拨号一边走出了房间,心里也在为这个总是心直口快的同僚默默祈祷,早不问,晚不问,偏偏非要在这个时候往火上浇油。

这怪的了谁?

可伊万这次却完全没有想再惩罚这个直性子的下属的意思,而是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不说话。

最开始接近他只是因为对方的苏格兰场身份而已,谁知道自己被扔到快餐店就能这么好死不死的遇到这么个小警员,还是对自己一无所知的那种。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是在装傻,要么他是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但看起来第二个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到底是谁动机不纯?伊万看着自己的手背直发愣,半晌才沙哑着嗓子回复道:“无非是利用他查出条子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而已,别想太多。”

是啊利用,又现实又残酷的字眼。

“我可不想因为他再多个绑架警员的罪名,本身我就够判无期了。”伊万听到自己这么说,声音机械,毫无感情“不值得。”

 

 

“耀,伊万那边有动作了。”亚瑟放下电话,把趴着桌子睡熟了的王耀推醒,将手上写满字母的笔记本递给他。

“妈的这个案子要是牵扯到在他国就要再向上打报告了,”王耀有些焦躁的将手指伸进乌黑发丝中乱抓,“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证明了阿尔弗不在他那咯。”他放下手,将阿尔弗雷德的照片贴在身后的白板上。

“联系俄罗斯警卫局吧。”亚瑟从王耀桌面上抽出一张报告单,将胸前别着的钢笔拿在手里犹豫着该怎么下笔。

“咱们是苏格兰场,负责英国境内安全,但是我们可以借用M16的身份过去调查……”王耀握住亚瑟拿着钢笔的手“出了事我担着,联系总监吧,大不了再进一回号子,我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为什么?”亚瑟看着王耀的眼睛,一字一顿。

“可能,也只能是为了我自己吧。”王耀避开亚瑟的眼睛,看向窗上落下的几只灵巧的小鸟。

 

 

4.

人的求生意志是无比强烈的,有时甚至能压倒一切,这意志使它们即使身处黑暗也能坦然面对。莫斯科郊外某间别墅下,阿尔弗雷德开始为这个漫长的夜晚做准备,他曾经想过来俄罗斯玩一玩,但是从没想过是这种方式:被一个女人强行绑过来。

阿尔弗雷德动了动身子,把离自己不算太远的干三明治拿到手里,周围的人照例要搜他的身,尽管他只是剩下了一条内裤,这也证明了绑匪们并没有放松警惕。阿尔弗雷德疲倦的干嚼着那块三明治,他甚至开始发现,使他斗志昂扬的肾上腺激素正在一点点枯竭,双腿像灌了铅,水泥地板的冰冷使得他浑身发颤,他感到精疲力尽,而他同样清楚自己正在害怕。有时候人们总是觉得勇敢的人不会害怕,实际上那只是因为他们害怕承认自己真的勇敢而已。

在他疲倦的穿上衣服的时候,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滑了出来,是伊万送他的那一部。过去的几个小时他关了机,此刻出于习惯,他又重新开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才感觉到片刻的温暖。

是来自手机的?还是来自送手机的那个人?阿尔弗雷德用力甩了甩头。

手机的信号全无,点亮还有一半,点开通讯录,唯一一个号码安安静静的躺着,他按下电源键重新关机。

“伊万啊……”阿尔弗雷德看着墙角的监视器,慢慢闭上了眼睛。

 

 

“伊万先生!我查到那部手机的信号了!”爱德华捧着笔记本冲进驾驶室,伊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盯着密密麻麻的仪表并未回头。

“在哪?”

“莫斯科,莫斯科郊外的那座别墅下!”

一直握着操作杆的手在厚厚的纱布下微微颤抖,伊万似是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按下自动驾驶按键:“谢谢你。”

 

 

莫斯科时间9:57

莫斯科谢列梅捷机场,一架印着米字国旗的波音787降落在跑道上,王耀嘴里叼着机票,慢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窗外雷声大作,似乎是要下上一场暴雨。

“久违了。”王耀在舷窗上轻轻哈气,画了朵简易的向日葵。

坐在一边的亚瑟半睁着眼睛,将王耀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我终究不是他,对吗。亚瑟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拿下行李。

“该走了。”

 

 

 

“是你勾引哥哥的对吗?”

“是你缠着哥哥跟你在一起的对吗?”

“是你让哥哥离开我的对吗?

“不……不是!”阿尔弗雷德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那是一种用哀怨形容的不为过的表情。

“你先冷静,你哥哥是谁?我从来没记得我招惹过谁”阿尔弗雷德一头雾水。

“别装傻了,你是个警察你还不认识我哥哥是谁?”娜塔莎有些歇斯底里的从桌面上拿起一瓶伏特加:“你们的目标不就是他吗?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她狠狠的钳住阿尔弗雷德的下巴将整瓶酒都灌了进去,阿尔弗雷德想反抗,可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拷在了背后无法动弹,只能任由着酒液灌进肚子,除却酒精的呛人味道之外还有微麻又带着苦涩的颗粒蹭过喉咙。

是毒品。

阿尔弗雷德努力抬起宛如灌了铅一般的腿狠狠踹上娜塔莎的肚子。

“你们他妈一个两个的都瞒着我,至少告诉我真相啊!”他剧烈的咳嗽着,似曾相识的味道在他口腔里炸开,一直顺着神经飞溅至大脑。

“好啊,我告诉你,我哥哥叫伊万·布拉金斯基,是你们一直在查的毒贩,这次去英国是为了交易一批毒品和军火,跟你做朋友完全是为了利用你!利用你找出你们安插给他的间谍!”

“闭嘴!”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娜塔莎尖锐的控诉,伊万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汗水粘在额头上将铂金色的头发黏的四处乱翘,围巾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脖子上狰狞的伤口随着呼吸起伏着像要裂开。

“告诉我你给他下了多少药。”伊万抱起几乎昏迷的阿尔弗雷德,走到娜塔莎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

“可是哥哥!”娜塔莎还想辩解,她扯着伊万大衣的袖子恶狠狠的瞪着在他怀里乱蹭的阿尔弗雷德。

伊万没言语,他甩开娜塔莎扯着自己的手径直走上别墅的二楼。

“你迟早会被他害死的哥哥!”娜塔莎最后的支撑轰然倒塌,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只有我是最爱你啊……哥哥……”

枪声,雷声,用力摔门的声音。

 

“伊万……她说的是……真的吗?”阿尔弗雷德极力保持着理智,酒精和毒品的双重作用一遍一遍的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催促着他快点投降沉沦。

失去理智的最后一眼,阿尔弗雷德只看到伊万越来越近的脸和衣料破碎的声音。

他说。

“ Да .”

希望如烟花一般转瞬即逝,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似乎在流泪,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原来那熟悉的味道是伊万的吻,混着毒品和伏特加,只是缺了伦敦的雨,变得不伦不类。

 

 

 

5.

白色的天花板和密密麻麻的仪器线是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没有黑暗的地下室,没有歇斯底里的女人,没有伊万……

亚瑟正站在病床叼着烟前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病历单,见到阿尔弗雷德醒了,也只是平淡的放下手上的东西,掐了烟问道:“醒了,还认识我是谁吗?”

“亚蒂……”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谢天谢地,没傻,看来升职还有机会。”亚瑟走过来抱住阿尔弗雷德的头装模作样的拍了拍。

“我这是在哪?我不应该是在……”

“伊万那?那是十三个小时前的事了,现在你在英国,惠灵顿医院。”亚瑟按下床头换药的按扭,将空掉的药瓶拔下来放在桌上。

“伊万呢?”

“我也想找到他,我估计他也回来英国了吧,这人也是狠心的连自己妹妹都杀了。”亚瑟下意识想再从烟盒里抽出根烟,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别告诉我你真喜欢上他了。”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同性恋。”

“会不会怪我们不告诉你。”亚瑟最终还是抽出了一根烟,点燃了叼在嘴里“别举报我,你哥可没钱交罚款。”

“会怪。”阿尔弗雷德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病房的门开了,应该是护士进来了,亚瑟连忙舌头一卷,就把那小半根烟藏到了嘴里。

那护士边为阿尔弗雷德换药边说:“你醒了啊,那就没什么事儿了,只是有点脑震荡,需要吃药,一会叫你哥哥去开。咦,怎么有烟味?”

她马上四处的闻着,然后问道:“你俩是不是在抽烟了?”

亚瑟一声不吭的摇着头,阿尔弗雷德也是乐得看笑话,她见地上找不到烟头,便说道:“禁止吸烟,要罚款的,想抽就去专门抽烟的地方抽,懂么?”

亚瑟点了点头,那护士便出去了。

阿尔弗雷德憋笑憋得难受,等到那护士走远了才笑出声,亚瑟见她走了出去后,连忙舌头一翻,又吐出了烟,继续安逸的抽着。

“得了别笑了”亚瑟掐了烟,扔进垃圾桶“我去给你开药,这几天你好好在家歇着,这件事过去了再上班吧。”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对他实行抓捕?”

“下周吧。”

“我也要去。”

 

 

凌晨2:21

阿尔弗雷德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伦敦的雨还在缠绵的下着,由于睡前没关窗的缘故,又不少雨点顺着窗帘间的缝隙窜进房间。

 

“你喜欢他吗?”

“不……不我不喜欢。”

“你喜欢他。”

“不!不是……”

阿尔弗雷德捧住脑袋狠狠地撞击着墙壁,希望把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撞出去。

可脑震荡带来的影响使他眼冒金星的蹲在地上,恶心了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快结束吧……”阿尔弗雷德看着地上随意扔着的枪,轻轻的叹了口气。

 

 

 

清晨6:30

“明天交易时封锁整条街,把所有行人,商贩全部换成我们的人,能做到吗?”王耀点着地图上的路线,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哈欠缓缓走出了会议室。

“嘿,你去哪?”坐在门口的亚瑟探头问道。

“头疼,出去吹吹风。”阿尔弗雷德摆了摆手,走出科室绕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掏出手机。

还是伊万送给他的那部,一直没舍得丢,点开通讯录,唯一的号码还在安安静静的躺着,阿尔弗雷德不停滑动着屏幕,最终还是点下了通话键。

“但愿你换了手机。”

“阿尔弗?”短暂的等待后话筒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带着疑问,又有些惊讶。

“啊,是我。”阿尔弗雷德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开始自责自己为什么要给一个毒贩打电话。

“要出来逛逛吗,这次我请客。”

“好啊。”阿尔弗雷德把手放在胸口,他仿佛有种这次不见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的预感。

“我在楼下,那辆黑色的宝马车里。”

“敢在条子的地盘混你也是胆子大。”阿尔弗雷德走进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

“我连袭警和贿赂警察都干过,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闭嘴,开车门,我要逮捕你。”阿尔弗雷德大大咧咧的踹了一脚车门,伊万降下车窗看着他。

“不怕赔不起了?”

“不怕!”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好了,罪犯先生,我又一次被你挟持了,你可以开始逃跑了。”

“去那个公园吧,早上人少一些。”

 

 

 

“他们走了。”亚瑟端着茶坐回自己的位置。

王耀头也不抬的哦了一声没再搭腔。

“没什么想说的?”

“没,随他们去吧。”王耀伸了个懒腰,一手搭在亚瑟椅背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让我想起了我逝去的青春。”

“去你妈的。”

 

 

 

 

“奸细是爱德华。”阿尔弗雷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伊万买过来的咖啡。

“我早就知道。”

“那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伊万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脸,笑的一脸纯良。

 

 

离交易还有三十八个小时。

这是王耀给他们最后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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